早晨06:00:00。国家量子材料实验室。
倒计时01:30:00。
糖盒的监测图显示,临渊市上空的物质形态正在被强行“瓷化”,所有不规则的形状都在被迫趋向标准器型。
老周扶着频谱杖,杖身已出现青花钴料的纹理:“我们在被定型。如果窑变釉完成‘烧制’,我们将失去‘瑕疵’的权利,变成——摆在橱窗里的死器。”
我扫过图谱——窑变釉的本体位于1280度的还原焰里,那是连材料学都无法控制的绝对窑变。
个性在消失,棱角在被磨平,人类在等死,窑变釉在流淌。
糖盒顺着窑炉纹理的边缘溯源,在废弃的柴窑里,找到了林父留下的“未烧制的泥坯”。
我调出那团不成形的烂泥,用林霜的泥土之血触碰,显现出一行字:“若瓷无瑕,则窑工瞎。密钥是——‘我偏爱开裂’。”
更惊人的是,叶凛(灰王)在彻底清醒后,看着那尊陶偶:“烧制……不是升华。是谋杀。他们怕的,是我们这团——烧不成的烂泥。”
林霜的刀尖刺入自己的指缝,鲜血滴入泥坯:“我爸……他当年就是因为烧制了一件‘窑变失败’的作品,才被‘误判’为精神失常。”
我低声说:“那这次,我们就用这滴血,把他的窑炉——炸塌。”
我让糖盒利用星寰系列的全部算力,将全国量子芯用户拒绝被规训的野性、宁可是次品也要存在的执拗、宁可开裂也要呼吸的意志,打包成“高塑性泥料包”,强行注入无为之道,证明人类拥有不可烧制的延展性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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