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过林梢,枯叶摩擦的沙沙声中,隐藏着极其细微的弓弦绷紧音。
谢危楼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反手将半昏迷的沈寄欢推入神台下积灰的死角,腰间玄铁重刀未出鞘,整个人犹如一头融进夜色的凶兽,无声无息地贴地掠出破庙。
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庙外连半声惨叫都没传出,只有利刃切开喉管时极其沉闷的“咝咝”漏气声,以及重物委地的轻响。
浓郁的血腥味顺着夜风倒灌进来。
谢危楼单手拖着一具还有余温的尸体迈过门槛。
那人穿着判官司特制的夜行衣,颈动脉被极其干脆地捏碎。
谢危楼面无表情地剥下死者的黑色劲装,将自己身上那套残破且极具标志性的幽都玄甲换下。
粗糙的布料摩擦过他肩背上被业火燎出的水泡,谢危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正低头扣紧护腕,一只冰冷的手猝不及防地摸上了他的侧脸。
沈寄欢不知何时从神台下摸索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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