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拖过青石板,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。
幽都城门前,三丈高的生犀灯杆上,挂着个随风打转的物件。
那是一张极完整的人皮。
谢危楼修长的双指捏住被草茎撑开的面皮边缘,指腹传来生涩的干瘪感。
人皮眼眶空洞,嘴角被人用粗劣的黑线强行缝出一个诡异的笑弧。
脖颈翻折处,露出一截暗青色刺青——死牢,丙字七十二号。
这是失踪三日的死囚。
燕飞羽举着火把凑近,浓烈的腐臭混合着生犀香燃尽的焦苦味直冲鼻腔。
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强压着恶心退开半步:“统领,剥皮手法极快,皮下连一丝血肉都没粘连。更诡异的是……”燕飞羽咽了口唾沫,从怀中摸出半支烧残的香,“库房昨夜失窃,丢了三两生犀香。今夜城里,有活人气。”
活人入幽都,若无生犀香掩盖生气,必引业火焚身。
这剥皮客不仅潜入了死牢,还堂而皇之地盗香游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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