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沈寄欢的画师私印。
五年前的大景皇城,谢危楼曾在无数个静谧的深夜,看着那人伏案调色,每一幅惊艳天下的图卷末尾,落的都是这枚带着几分孤傲的印记。
怒意如沸水般冲破了理智的防线。
谢危楼猛地转身,将那张人皮狠狠砸向身后。
铁链发出一声铮鸣,沈寄欢被一股大力扯得踉跄半步,闷哼着接住了那轻飘飘砸在胸口的物件。
他看不见谢危楼此刻骇人的神情,只是垂下头,苍白修长的手指顺着人皮的边缘一寸寸摸索。
指腹极其敏锐地擦过那些隐秘的粗劣缝合线,最终停在了那个朱砂印记上。
覆着黑绸的眼微微下压,沈寄欢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不是画上去的。”他嗓音发涩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,“是沿着我当年的笔法脉络,用活人血混着骨灰,一针一针刺进皮里,借此锁住生魂的死契。”
沈寄欢抬起头,虽然双目失明,脸庞却精准地朝向谢危楼的方向,语速极快:“他们在幽都批量制造当朝要员的皮囊。这是替身皮,只要让身形相似的死囚披上它,再辅以生犀香,就能堂而皇之地走在阳间的太阳底下,彻底顶替那些活人官员。”
一切都有了源头。
谢危楼脑中瞬间闪过城门那张丙字七十二号的废皮,以及严无咎不惜动用玄铁令也要就地格杀他们的急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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