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危听着,非但没生出半分有人看顾的感激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一抽一抽地发紧。
眼前这一屋子人已够他招架,
如今倒好,竟把那个最扎眼、最棘手的麻烦也给引了过来。
光是往那儿一站,都像堵墙似的横在人心口,闷得人透不过气。
余光里,那少年却浑然未觉,亦步亦趋跟着身旁男人的步伐,径直在时权旁边的位置坐下了。
时危干脆利落地将头转向另一侧,眼不见为净。
裴少虞晃悠到自家哥哥身边落座,屁股刚挨着椅子,耳边就砸来裴晋沉冷如铁的警告:
“你这张嘴,是越发没有分寸了。”
裴少虞整个人往桌上一瘫,听了这话也不甚在意,
只抬手将额前碎发往后随意一撩,俊美面孔顿时显露出几分不驯的凌厉。
知道方才门外的话被听了去,他也只漫不经心地拖着调子敷衍:
“嗯嗯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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