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长了,总有人看见咱们开过口、说过话。
万一哪天镇国公府的人来盘查,咱们在他跟前装哑巴,可旁边正好站着个一路同行的难民,那人张嘴就来一句他们不哑啊,我前两天还听他们说话呢?
到那时候,咱们咋办?所以,装哑巴只能骗一时,骗不了一路。这路上人多眼杂,瞒不住的。”
杨大旺叹了口气:“唉,这倒也是。那可咋整?”
杨老太太道:“要不就说咱在西北待过几年?”
杨大旺摇头:“待过几年也改不了口音。一旦人家要是问咱打哪儿来的,咱说中原,嘴里却是西北腔,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咱撒谎吗?”
杨老太太点头:“那倒是……”
说着,她的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,“哎呀!你瞧我这个记性!老头子,你还记得我大伯家那个二姐不?”
杨大旺愣了一下,眯着眼想了会儿:“你是说十年前那拨逃荒的?”
杨老太太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那年西北旱得厉害,我二姐一家跟着村里人就往西南逃了。后来托人捎信回来,说是落脚在蓉州府那边,一个叫云山县,马勾的村子。信上说,那村里住的全是从咱西北逃过去的人,说话都跟咱一个腔调。”
京之春一听这话,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:“婶子的意思是,咱们就说自己是马勾村的人?”
杨老太太咧嘴笑了:“对!那村里住的本就是西北人,说话也都带着西北腔,咱就说咱是西南蓉州府云山县,马勾村的,万一他们要是细问,我还能把二姐那村子的事说出个一二三来。我可是听她捎回来的信儿,记了不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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