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的、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日本兵率先扔掉了手中的步枪,双膝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,朝着枪声大概传来的方向。
涕泪横流地拼命磕头,额头撞击在冰冷的碎石地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嘴里胡乱地用日语哭喊着:
“饶命!求求你饶命!我投降!我投降了!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。
残余的日军士兵,无论军衔高低,无论之前多么凶悍,此刻都被这无边无际的死亡恐惧彻底压垮。
他们争先恐后地丢下手中的武器——步枪、手枪、军刀、刺刀、手榴弹……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然后,在极度的恐惧驱使下,他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撕扯自己的军装上衣,纽扣崩飞,布料撕裂,仿佛脱掉这身象征着侵略和暴行的皮,就能获得一丝渺茫的生机。
很快,洼地中央,那片遍布弹坑、尸体和残骸的修罗场上,出现了一幅诡异而颇具象征意义的画面。
一百多名赤着上身、瑟瑟发抖的日本兵,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跪伏在地,在他们周围,是堆积如山的同袍尸体和废弃的武器。
寒冷和恐惧让他们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有些人甚至失禁,骚臭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硝烟味,令人作呕。
王默站在高处的岩石后,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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