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突如其来,又直指核心。它不是质疑,更像是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沉重叩问。
关石花也愣住了,闭上嘴,看看师父,又看看王默。
王默闻言,身体似乎微微绷紧了一瞬,但随即又放松下来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转过头,目光似乎穿过了墙壁,投向了遥远的地方。
那里有燃烧的村庄,有同胞的哭嚎,有刺刀上的寒光,也有自己刀锋下敌人惊惧扭曲的脸。
几秒钟的沉默后,他重新看向廖胡子,眼神里没有激昂,没有口号式的呐喊,只有一种近乎磐石般的平静,和一丝深埋在平静之下的、不容动摇的决绝。
“杀不完。”
王默的声音依旧嘶哑,却斩钉截铁。
“也要杀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,然后继续说道,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:
“廖前辈,您问我杀不杀得完。是,鬼子有本土,有援兵,有枪炮,看起来无穷无尽。但有些事情,不是看能不能做完才去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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