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瑛没有问。她看着王默的眼睛,那里没有狂热,没有虚妄,只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、近乎冰冷的笃定。
这个人杀过人,杀过很多很多人,他的眼神她认得。
可此刻这双眼睛里,除了杀戮沉淀下的寒意外,还有一种极其罕见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“托付”的东西。
他在求她。
不是命令,不是交易,是求。
端木瑛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吊在胸前的伤臂。
半月前她刚下船,父亲举着藤条追了她三条街,打得她满院子躲,最后摔在花圃里折了胳膊。
父亲气得发抖,骂她不守闺训、不遵祖法、丢端木家的脸。
她跪在堂前,一声不吭,心里却在想伦敦的实验室、巴黎的解剖课、还有那些看不懂的法文医典。
她想救人。
救很多很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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