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先生沉默片刻,也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:
“王小友,小女性子顽劣,不服管教,老朽常恨其不循规蹈矩……”
他看了女儿一眼,那只青黑的眼圈和吊着的胳膊还刺眼得很,语气却渐渐软化。
“但她想做的事,只要是正途,老朽没有不支持的道理。端木家世代行医,救人二字,是刻在骨头里的。这事,端木家也接了。”
端木瑛偏过头,没让父亲看见自己突然泛红的眼圈。
王默静静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站起身,动作很慢,像是在积蓄某种分量。
然后,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将本就没有褶皱的衣衫细细抚平。
李慕玄从未见过他这般郑重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王默后退一步,站定,双手抱拳,躬身。
这一躬,弯得很深,深到几乎与腰平齐,深到额前的发丝几乎垂落。
不是江湖上寻常的拱手礼,是弟子对师长、晚辈对长辈、托付者对承诺者最郑重的致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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