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安安稳稳、心无旁骛地喝上一碗热汤是什么时候了。
过去大半年,不是在厮杀,就是在准备厮杀的路上。
吃的多半是缴获的鬼子压缩干粮、罐头,或者匆匆烤熟、甚至生吃的猎物。
那些东西能提供热量,维持生命,却冰冷、单调,缺乏“人”的气息。
这碗朴素却用心的鸡汤,唤醒了他身体深处对“家常”与“安宁”的久远记忆,也让连日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得到了片刻的、珍贵的松弛。
廖胡子也端起碗,先是凑近闻了闻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喝起来。
他喝汤的姿势很特别,总要先轻轻吹几下,再小口啜饮,仿佛在品味着什么珍馐佳酿,而不是一碗普通的鸡汤。
一时间,小院里只剩下碗勺轻碰和吸溜汤水的细微声响,气氛宁静而祥和。
仿佛外界的血雨腥风、刀光剑影都被这简陋的篱笆墙和温暖的鸡汤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几口热汤下肚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,也似乎让谈话的氛围更加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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