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追问“怎么杀”、“杀多少”、“杀到什么时候”,也没有试图用“大局”、“长远”、“个人安危”之类的话语去劝解或探讨。
活了这么大岁数,历经沧桑,廖胡子明白一个道理:这世上的路有千万条,但真正能让人义无反顾走下去的,往往只有自己认准的那一条。
有些人浑浑噩噩,一辈子也找不到方向;有些人随波逐流,被命运推着走。
而像王默这样的,年纪虽轻,却已经在血与火中看清了自己的路——那是一条注定染满鲜血、遍布荆棘,却也燃烧着信念与怒火的孤独征途。
作为外人,可以旁观,可以援手,可以感慨,却无权置喙其选择。
“好。”
廖胡子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然后,他拿起烟锅,就着灶膛里还未完全熄灭的余火重新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在弥漫的烟雾中,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,却异常郑重:
“王小子,你记住了。以后在咱们东北这地界上,只要是你的事,只要是打鬼子的事,有啥需要搭把手的,或者遇到啥难处了,大可以来找我廖胡子。
别的本事没有,这白山黑水间,打听个消息、找个藏身地、或者疏通些门路,老头子我这张老脸,多少还有点用处。能帮的,我一定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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