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婴儿……已经不能称之为人。
它小小的身体,因为严重的脱水,变得只有原来一半大小。
皮肤像一层松弛灰败的纸,紧紧地贴在骨骼上。
那张小脸,干瘪得不成样子,眼睛紧闭,早已没了呼吸。
母亲就那么抱着它,她没有哭,没有流泪。因为她的身体里,也早已没有了多余的水分。
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,那是一种超越了悲伤,超越了绝望的眼神。
仿佛她的灵魂,已经随着怀里那个干瘪的小生命,一同死去了。
一只苍蝇,嗡嗡地飞来。
落在了婴儿那张已经没有了血色的脸颊上。
母亲的眼神,动也未动。
她只是抱着,抱着她那早已冰冷的孩子,仿佛要就这么坐到天荒地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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