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无眠。
我卧在望春台窗边的簟席,想起些镐京那一场宫变。
囿王十一年,岁次庚午,暮春,楚、虢、郑,三大诸侯国的兵马纠合了西北犬戎的铁骑一同杀进了宗周。
刺穿母后胸口的那把长剑我记得十分清楚,烙在心里,永远也不会忘记。
那把剑,是帝乙剑。
碎金断石的帝乙剑刺进了万寿宫的殿门,就隔着那道殿门刺穿了母亲的胸口,把母亲的华袍刺穿,撕裂,撕出了嗤啦一声裂帛的声响。
这声响是我夜夜噩梦的起因。
血光四溅,溅了我和宜鳩一身。
那夜母后口中吐血,拼尽最后的力气把我们往外推,“小九.......护.......护好.......护好宜鳩!去找外祖.......”
“父.......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的外祖父没有说完,就被胸腔中窜出来的一口血淹没了,口中,眼里全都斥满了血,那么母仪端方的大周王后,那么温柔慈蔼的母亲,就那么睁着一双不能瞑目的双眼地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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