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冷的身影消失在大殿,那抹银白最终融入了殿外无边的黑暗,只留下她的话语,如同淬火的誓言,依旧在空旷寂静的殿堂中幽幽回响,灼烫着每一寸冰冷的空气。
王座之上,阴影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。
凌飞静静地坐着,维持着冷离开时的姿态,仿佛一尊亘古未动的神祇雕塑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,内心早已被投入了巨石的深潭,波澜骤起,暗流汹涌。
许久,他缓缓地,动了。
手指一根根从王座扶手上松开,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滞涩,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,又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。
他撑着扶手,站了起来。
高大的身影脱离王座的依靠,在身后投下更加庞大而孤寂的阴影。
他一步一步,走下那象征至高权柄与孤独的台阶。
靴底与暗金地面碰撞,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轻响,在空旷的大殿中寂寞地回荡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间的刻度上,丈量着从复仇巅峰走向内心荒原的距离。
终于,他站在了空旷大殿的正中央,站在了那片最清澈、最无所遁形的月光之下。
月光如水,洗去了王座附近的阴影,也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他此刻毫无遮掩的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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