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潜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。
他看着祖昭,目光里满是欣慰:“昭儿,这法子,是你父亲手稿里学的?”
祖昭点头:“父亲写过,守城不能死守,要活守。敌挖沟,我也挖沟,敌筑垒,我也筑垒。彼欲困我,我先困彼。”
韩潜站起身来,走到帐门口,望着北边的夜空。月亮还没升起来,天黑得像锅底。
“传令各营,今夜子时,周横带一千骑兵出东门,佯攻胡营东侧,闹得越大越好。周峥带两千步卒,带锄头铁锹,从北门悄悄摸出去,在胡人壕沟北边五十步,挖一道新沟。要深,要宽,能挡住骑兵。”
周横周峥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祖昭看着韩潜:“师父,弟子也想去。”
韩潜低头看他,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去吧。跟着周峥,不许往前冲。”
子时三刻,月黑风高。
北门悄悄打开,两千步卒鱼贯而出。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锄头铁锹,背上背着干粮和水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工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祖昭跟在周峥身边,走在队伍中间。他手里也拿着一把短锄,是周横特意给他找的,比寻常锄头小一号,刚好趁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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