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潜没有责怪,反而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指着淮水一线:“你看,咱们的粮草,够支撑多久?淮南屯田虽有所成,但真要大军北上,至少得囤积半年的粮草。马匹呢?骑兵八千,真正能长途奔袭的战马,不足五千。还有朝廷那边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沉:“庾太尉前日来信,让咱们静观其变,不可轻动。”
祖昭沉默下来。
他知道韩潜说得对。北伐不是儿戏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当年父亲祖逖兵精粮足,尚且被朝廷掣肘,含恨而终;如今北伐军虽有三万之众,但真要越过淮河、深入中原,后方建康那边,庾亮会作何反应?王导能压得住吗?
“不过,”韩潜话锋一转,“机会来了,也不能干看着。今日叫你来,是有件事要你去办。”
祖昭精神一振:“请师父吩咐。”
韩潜指了指舆图上淮北的一处:“谯郡境内,有座坞堡,堡主叫魏衡,原是北伐军旧部。日前,他遣人送信来,愿为内应。你带几个得力的人,走一趟谯郡,见见这位魏堡主。记住,只探虚实,不露身份,遇险即退,不可恋战。”
祖昭起身抱拳:“弟子领命!”
祖约在一旁叮嘱道:“谯郡是石聪的地盘,石虎的人马随时可能南下。你此行要小心再小心,扮作行商,不可张扬。”
“叔父放心,”祖昭笑道,“斥候营这大半年,弟子不是白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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