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西营已是深夜。祖昭躺下时,听见隔壁韩潜和祖约还在低声商议。窗户纸上映着两人的剪影,时而激动,时而沉默。
他翻了个身,看着屋顶的椽子。
乱世如棋,每个人都是棋子,也都想当下棋人。周抚想借北伐军这把刀,韩潜想借合肥这块地,王敦想借皇权这面旗。而他自己,一个五岁的孩子,该如何在这棋局中,走出自己的路?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
腊月廿三了。
再过七天,就是永昌二年。
新的一年,会有新的变数。
祖昭闭上眼,在心里默默计算。按历史,王敦第一次起兵后,会在武昌遥控朝政一年半,然后再次起兵,最终病死军中。这段时间,是北伐军喘息壮大的窗口期。
他必须帮师父抓住这个窗口。
无论用什么方法。
夜色深沉,合肥城在睡梦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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