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暖阁,屏退左右,那商人卸下伪装,郑重一揖:“在下中书舍人温峤,奉陛下密旨,特来拜会韩将军。”
温峤!祖昭差点叫出声。这位可是东晋名臣,历史上司马绍的心腹,后来在平定苏峻之乱中起关键作用。没想到这么早就出场了,还亲自冒险来合肥。
韩潜显然也知道这个名字,立刻还礼:“温舍人亲至,韩某惶恐。不知陛下有何旨意?”
温峤从怀中取出一卷黄帛,却不是圣旨形制,而是私信。韩潜展开,只见上面笔力刚劲,写着短短数行:
“将军抗胡守土,忠勇可嘉。今社稷危难,奸臣当道,望将军保重有用之身,以待时机。所需钱粮兵甲,可告温卿。绍拜。”
没有官样文章,直白如私语。但这正是高明之处,以情动人,以诚相待。
韩潜沉默良久,将信小心卷起:“陛下厚恩,韩某感泣。只是如今王敦势大,陛下身处险境,不该为韩某这等败军之将分心。”
“将军此言差矣。”温峤正色道,“陛下虽年少,却知忠奸。王敦专权,朝中敢言者日少。将军乃祖逖公旧部,抗胡名将,正是陛下所需之砥柱。今日资助将军,是为来日朝廷重整河山留一火种。”
这话说得恳切。祖昭在一旁听着,心里快速盘算。历史上温峤确实是忠臣,但此时冒险来合肥,除了送信送物资,恐怕还有更深层的任务—考察韩潜是否值得扶持,北伐军是否还有价值。
“温舍人需要韩某做什么?”韩潜问得直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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