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廿六,卯时三刻,石虎的第一波进攻开始了。
后赵军没有试探,上来便是雷霆万钧。五百架投石车在城外三百步处一字排开,每架需二十人操作,轮番抛射。巨石呼啸着砸向城墙,夯土包砖的墙体在重击下颤抖,尘土簌簌落下。
雍丘城头,韩潜按剑而立,纹丝不动。他身后,八百弓弩手伏在垛口后,箭已上弦,呼吸压得极低。
“将军,让还击吧?”一名年轻校尉声音发颤。
“再等等。”韩潜眼睛盯着城下,“等他们步兵上前。”
这是祖逖兵法中的“蓄势”,敌远我近时,不浪费箭矢;待敌近至百步,弓弩齐发,方能最大杀伤。
果然,三轮投石后,石虎见城头无甚反应,以为守军怯战,下令步兵推进。五千后赵步卒排成松散阵型,扛着云梯、推着攻城车,如潮水般涌向城墙。
三百步。
两百步。
一百五十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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