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廿九,石勒到了。
这位后赵皇帝亲率五千羯胡亲军,日夜兼程,四日奔袭六百里,直抵雍丘城下。当他看见侄子石虎胸裹厚布、面色惨白躺在担架上时,眼中杀意如实质般溢出。
“叔父……”石虎挣扎欲起。
石勒摆手止住。他五十余岁,身材矮壮,面如铁石,一双眼睛深陷却锐利如鹰。他走到营前,望向三里外的雍丘城墙,久久不语。
“大王,末将无能……”石虎垂首。
“不是你无能。”石勒声音沙哑,“是韩潜太能守。祖逖教出来的,果然都是硬骨头。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:“传令,休整一日。明日辰时,朕亲督攻城。五千羯胡亲军悉数压上,寡人倒要看看,这雍丘城墙,能不能挡住寡人的儿郎!”
帐中诸将皆凛然。羯胡亲军是石勒从并州老家带出的子弟兵,人人披重甲,使长刀,凶悍如野兽。这五千人平素拱卫襄国,非国战不动,如今竟要全数投入雍丘之战,可见石勒决心。
消息传回雍丘,城头气氛凝重如铁。
“羯胡亲军……”祖约倒吸一口凉气,“石勒这是要拼命了。”
韩潜站在地图前,沉默良久。他见过羯胡兵,当年随祖逖北伐时,在邺城外遭遇过一支百人队。那真是一群野兽,披三层甲,中数箭犹能冲锋,刀砍不入,唯有用重锤、长矛攒刺方有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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