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元年正月初三,雍丘城外的汴水,封冻了。
冰层厚达尺余,孩童能在上面奔跑嬉戏,车马也能安然通行。这本是寻常事,每年寒冬皆如此。但今年,这冰面却让雍丘守军心头压了块石头。
黄河主河道尚未完全封冻,但汴水这条连接黄河与淮水的重要支流一旦结冰,便意味着从北岸南下的通道,又多了一条。
韩潜站在汴水北岸新筑的营寨望楼上,凝视着冰面延伸的方向。十八里,从这儿到雍丘城墙,只有十八里。若胡骑从此踏冰而过,不需一个时辰便能兵临城下。
“将军,冰层够厚了。”陈嵩在旁边低声道,“是不是该……”
“凿冰?”韩潜摇头,“凿不完。汴水蜿蜒百余里,我们有多少人?多少时辰?”
陈嵩沉默。确实,凿冰防敌,劳师动众且收效甚微。
“加固营寨,多设陷坑、拒马。”韩潜转身下望楼,“再派两队哨骑,每日沿汴水上下游各巡二十里。有异常,即刻来报。”
“遵命。”
回城路上,韩潜想起合肥戴渊那边,已有半月无文书来了。这不正常。按戴渊定下的规矩,每月初都需呈报兵员粮秣数目,他那边核准后,方拨付下月粮草。如今已过正月,文书却迟迟未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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