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议散后,诸将面色沉重地离去,唯有一人落在最后。校尉陈武,是祖约麾下的老部下,跟随祖逖八年,资历颇深。
他走到祖约身边,低声道:“将军,末将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韩将军的决策……是否太保守了?”陈武声音压得更低,“谯城若失,雍丘必亡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拼死一搏,或许能杀出一条生路。”
祖约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弃城?”
“末将不敢。”陈武忙道,“只是觉得,该为弟兄们留条后路。若真到了那一步……”
“没有那一步!”祖约厉声打断,“陈武,你跟随我兄长多年,当知北伐军只有战死的鬼,没有逃生的兵!这种话,莫要再提!”
陈武脸色一白,垂首道:“末将失言。”
但转身离去时,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怼。
午后,祖约巡视城防。
连日血战,城墙千疮百孔。士卒们正在修补缺口,但人人面带饥色,动作迟缓。粮饷减半后,许多人体力已跟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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