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潜清点伤亡时,发现陈武不见了。
“陈校尉呢?”他问。
“方才还见他在……”亲兵四下张望,“可能去包扎伤口了。”
韩潜没再追问,但心中已生疑窦。方才激战时,他瞥见陈武躲在后方,并未真正投入战斗。
这不像那个跟随祖逖八年、身经百战的老兵。
内城一处偏僻民宅中,陈武独坐黑暗。
他脱去了染血的衣甲,只穿着单衣,手中攥着一块玉佩—那是赵队正的遗物,上面刻着“平安”二字。
赵队正曾笑着说,等打完仗,就用这玉佩娶媳妇。
可现在,玉佩还在,人没了。
陈武闭上眼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血腥的一幕:重刀劈下,赵队正扑来,鲜血喷溅,喉咙被割断……
“啊!”他低吼一声,一拳砸在墙上,手背崩裂出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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