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队狂奔在冬夜荒野上,寒风如刀。祖昭靠在韩潜怀里,能感觉到这位韩叔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不是恐惧,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悲痛。
雍丘丢了。
北伐军经营八年的根基,一夜易手。
八千守军,只逃出来八百。
还有陈嵩,还有那么多熟悉的面孔,都留在了那座燃烧的城里。
“阿叔,”祖昭小声说,“我们还能打回来吗?”
韩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勒马停在一处高坡上,回头望去。雍丘城的大火在夜色中熊熊燃烧,像一座巨大的火炬。那火光映在他眼中,跳动着,燃烧着。
许久,他说:“会。”
就一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
祖昭抱紧了怀里的小木马。木马是父亲祖逖亲手刻的,马头始终朝着北方。
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莫忘北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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