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院里,祖昭蹲在墙角,看着地上几只麻雀啄食他撒的麸皮碎屑。老仆在旁边叹气:“公子,这点吃食您留着自己……”
“我饱了。”祖昭小声说。其实他没饱,早晨那碗麸皮水,只喝了几口就推说喝不下。他知道营里粮食没了,知道连马都杀了。
院门被推开,陈嵩端着一个小陶碗进来,碗里是几块煮得发白的马肉,飘着零星油花。
“公子,趁热吃。”陈嵩把碗放在石桌上。
祖昭看着那肉,没动。他抬起头,小声问:“陈叔,是韩叔送来的马么?”
陈嵩鼻子一酸,蹲下身:“不是,是营里别的马。韩将军那匹,好好的。”
“那……杀马的叔叔,是不是很难过?”祖昭又问。他见过那些斥候照料自己的战马,像照顾亲人一样。
陈嵩答不上来,只是把碗又往前推了推:“吃吧,公子。吃了才能长身体,才能等韩将军回来。”
祖昭这才拿起筷子,夹起一小块肉,慢慢放进嘴里。肉很柴,没什么味道,但他嚼得很认真,仿佛这样就能让这匹马的死,显得不那么轻贱。
吃着吃着,他忽然停下,把碗推到陈嵩面前:“陈叔也吃。”
“叔吃过了。”陈嵩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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