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元年二月十八,陈留城。
韩潜站在城楼上,望着东北方向。那里是雍丘,距离一百二十里,快马一日可到。但这一百二十里,此刻却像天堑。
“将军,戴渊又有军令到。”亲卫递上一卷文书。
韩潜展开,眉头微皱。令中要求陈留、雍丘、谯城三地,即刻清点所有存粮、军械、马匹数目,三日内报至合肥。理由冠冕堂皇:统筹调配,以应对王敦之乱。
但韩潜嗅出了别样的味道。戴渊在摸底,想知道北伐军还剩多少家底。
更重要的是,这命令若真执行,雍丘城中那些王敦送来的粮食,就藏不住了。
“将军,要报么?”亲卫低声问。
韩潜沉默良久,将文书卷起:“报。但数目……要改。”
“改?”亲卫不解。
“雍丘的存粮,按断粮前的数目报。”韩潜缓缓道,“就说城中大户借粮,暂渡难关。”
这是欺瞒。一旦被查实,罪同通敌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