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点醒了众人。雍丘粮草本就紧缺,若再被彻底封锁,真会陷入绝境。
“所以我们要做三件事。”韩潜继续道,“第一,立即派人联络黄河沿线坞堡,以盐铁布匹换粮。第二,加快城中屯田,凡有空地,皆种春麦菜蔬。第三—”
他顿了顿,看向北岸:“桃豹新败,粮草被焚,短期内无力南侵。我们要趁此机会,派‘夜不收’深入北岸,不仅袭扰粮道,更要联络那些心向晋室的坞堡主、流民帅,结成暗线。万一戴渊真来,我们至少……有条退路。”
最后这话说得很轻,但意思很重。北伐军已做好最坏打算—若南面不容,便向北发展。
祖约听得心惊,但不得不承认,这是务实之策。乱世之中,活下来,才有将来。
议事至深夜方散。
韩潜独自站在院中,望着夜空。星辰稀疏,月色朦胧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北伐军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要么杀出一条生路,要么全军覆没,成为史书上一笔模糊的记载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祖约。
“后悔么?”祖约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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