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廿三,河东战局终于明朗。
石勒在汾水北岸发动总攻,投入全部预备队,以伤亡两万的代价,击溃了刘曜的中军。前赵大军溃退五十里,丢盔弃甲,辎重尽失。刘曜本人率残部逃回长安,闭门不出。
后赵惨胜,但终究是胜了。
消息传到雍丘时,韩潜正在校场检阅新编练的屯田兵。这些士兵半农半兵,衣甲不整,但眼神中有一种饱经离乱后的坚毅。他们大多是这几个月从北岸逃来的难民,家园毁于战火,亲人死于胡虏,心中憋着一股复仇的火。
“石勒赢了。”祖约匆匆走来,脸色凝重,“虽然伤亡惨重,但关中门户已开。待他休整完毕,下一个目标……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韩潜打断他,目光仍停留在操练的士卒身上,“至少暂时不是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石勒虽胜,但八万大军折损近半,粮草消耗殆尽。他需要时间消化战果,更需要防备刘曜反扑。”韩潜转身,“反倒是另一个方向,更值得我们关注。”
他指向地图东边:“泰山,徐龛。”
祖约皱眉:“徐龛?那个反复小人?”
徐龛,晋兖州刺史,镇守泰山一带。此人首鼠两端,先叛晋投赵,受石勒封为兖州刺史;后又暗中与建康联络,称先前是“诈降”。石勒恼怒,几次遣使责问,徐龛皆敷衍推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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