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昭点头:“喜欢。韩叔讲的故事,比老仆讲的好听。”
他把兵法当故事听。韩潜失笑,却又觉得这样也好。潜移默化,或许真能在这孩子心中种下些什么。
“那公子记住,”他蹲下身,平视祖昭,“打仗不是游戏,这些故事背后,都是血和命。学它们,是为了少流血,少送命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祖昭认真点头,“就像父亲说的,要用脑子,不要光拼命。”
又是“父亲说的”。韩潜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,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这个四岁的祖昭,有时说话的神态、用词的方式,竟真有几分祖逖当年的影子。
是血脉传承吗?还是……
他摇摇头,不去深想。
五月初,谯城传来消息。
桓宣亲自押送一批粮草抵达雍丘,同行的还有北岸两家坞堡的代表。这是首次有坞堡主公开与北伐军接触。
接风宴设在刺史府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两家坞堡主,一个姓李,一个姓赵,都是四十上下的汉子,皮肤黝黑,手上老茧厚重,一看就是常年在坞堡里操持实务的人。他们说话直接,不绕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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