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烧得正旺,映在司马绍侧脸上,将颧骨的轮廓勾得愈发分明。他面容仍是年轻的,可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,让祖昭想起父亲遗信上晕开的墨迹。
“朕登基三年。”司马绍缓缓道,“王敦反了,朕忍;朝臣争权,朕忍;世家子弟骄纵不法,朕还是忍。有人夸朕有乃祖遗风,说宣王当年也是能忍之人。”
他看向祖昭。
“可宣王忍,是为了噬人。朕忍,是不知该如何还这笔债。”
祖昭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:“陛下……先帝当年召臣子父亲回朝,也是因为怕么?”
司马绍看着他,没有答。
“臣子从前想不明白。”祖昭垂眸,“父亲打到黄河边,胡人望风而逃,正是北伐最好之时。朝廷为何偏偏那时召他回朝?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臣子懂了。不是不信父亲,是不敢信任何人。”
殿中静了很久。
司马绍轻叹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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