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口的第三日,建康的使者便到了。
不是寻常信使,而是宫中黄门侍郎亲自持节而来。韩潜率众将出营相迎,那侍郎展开诏书,声音清朗:“陛下口谕,召祖逖之子祖昭,于四月初五入宫觐见。”
营中诸将神色各异。祖昭上前接诏时,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背上。八岁孩童蒙皇帝单独召见,在本朝尚无先例。
使者走后,韩潜将祖昭叫到帐中,屏退左右。
“陛下这是要亲眼看看你。”韩潜开门见山,“王司徒前日来信,说陛下近来常翻看你那些练兵条陈,还问起你在讲武堂的事。”
祖昭手心有些出汗。他虽然见过司马绍两次,但那都是随韩潜、祖约一起。单独召见,意味全然不同。
“弟子该如何应对?”
“如实。”韩潜按着他肩膀,“陛下聪慧,最厌虚言。问你讲武堂,你就说怎么练兵;问你屯田,你就说怎么交权。但记住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莫主动提北伐,莫论朝政是非。”
祖昭郑重点头。
四月初二,王嫱生辰前三天,祖昭再次渡江赴建康。
这次他没住驿馆,而是被王导接到乌衣巷王府。王恬早在门口等着,见他下马便笑道:“阿昭可算来了,祖父让我这几日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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