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过渡口时,祖昭没有回头。
他靠在车壁上,手按在贴身藏着的帛书上,掌心全是汗。车帘缝隙透进的光忽明忽暗,江涛声渐远,车轮声碾过青石板,一下,又一下。
那个空荡荡的右手小指,像一根刺扎在心口。
他到建康时已是申时初,宫门将闭。这个时辰入宫已来不及,祖昭让车夫调头,往乌衣巷去。
王导正在书房抚琴,琴音沉缓,是一曲《幽兰》。听见通传,他手下未停,只说了句:“让他进来。”
祖昭在门外立了片刻,待一曲终了,才掀帘入内。
“司徒。”他行礼,声音有些紧。
王导将琴推开,抬眼看过来:“宫中出了事?”
“不是宫中。”祖昭抿了抿唇,“弟子今日从京口回建康,有人拦车。”
他将那文士的样貌、衣着、缺了右手小指的特征,一字一句说了。说到那人含笑让路时,自己的手心又开始出汗。
王导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待他说完,沉默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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