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聪镇守之地,离濮阳不远。石虎如今虽在襄国稳固根基,但他的耳目遍布四方。石聪请降,消息能瞒多久?一旦石虎得知,必会派人诛杀。乔球从广陵出发,一路北上,路途遥远,少说也要半个月。这半个月里,石虎的人早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况且,石虎刚刚掌权,最怕的就是各地离心。石聪、彭彪请降,正是他杀一儆百的机会。他岂能放过?”
韩潜听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你说得不错。”他缓缓道,“石虎此人,心狠手辣,手段果决。石聪、彭彪就算真心归降,也未必等得到乔球。”
祖昭看着他,忍不住问:“那师父为何还要接令?”
韩潜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昭儿,你可知这世上,有多少事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?”
祖昭一愣。
韩潜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的天空。
“朝廷下了令,咱们就得接。接了令,就得尽力去做。至于做成做不成,那是天意。”他回过头,看着祖昭,“这叫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祖昭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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