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昭垂首:“司徒教诲,晚辈不敢忘。”
王导摆摆手,忽然正色道:“昨日殿上,你说赵军骄狂轻敌,渡河无备。老朽想问的是,你觉得石虎下一步会如何?”
祖昭沉吟片刻,道:“石虎此人,性烈如火,睚眦必报。三千羯族精锐全军覆没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王导点点头:“继续说。”
“依晚辈之见,石虎必定会调集大军,大举南侵。”祖昭道,“一来报仇雪耻,二来震慑各方,三来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他刚稳固权力,正需要一场胜仗来提升威望稳固人心。”
王导望着他,目光里露出赞赏。
“你比老朽想象的看得更远。”他缓缓道,“不只看眼前一战,还看石虎的处境、心思、图谋。这一层,朝中那些吵吵嚷嚷的人,有几个能想到?”
祖昭垂首:“司徒过誉。”
王导摇摇头:“不是过誉。老朽活了七十年,见过的人多了。有些人只会打仗,不懂人心;有些人只懂人心,不会打仗。你能把两者合起来,难得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朝廷已经派了探子去邺城,最多一个月,就会有消息传回来。若石虎真要南侵,咱们得早做准备。”
祖昭点头:“司徒放心,寿春那边,屯田积粮足够两年之用。将士们日夜操练,随时可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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