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城外,赵军大营。
石虎站在中军帐外的土坡上,望着远处东城的轮廓。城墙多处豁口,守军用沙袋和拆下来的房梁勉强填堵。城头的旗帜残破不堪,但依然倔强地立着。
“韩潜。”石虎嚼着这个名字,像是在嚼一块咬不烂的骨头。
张貉站在他身后,低声禀报这一个月的战况,攻了三十余次,城墙轰塌了四次,每次都被韩潜亲自带人堵回来。守军伤亡过半,但剩下的人像是吃了铁,死战不退。
石虎挥了挥手让他退下,独自一人站在坡上,望着东城。他眼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猎人在围捕困兽时的耐心和残忍。
当夜,赵军开始在东城四周垒筑土山。十万大军加上征调来的数万民夫,昼夜轮班,土山节节拔高。石虎要用最笨也最稳妥的办法,筑土山攻城,在土山上架投石机和床弩居高临下,以投石机和弩车将东城城墙一寸一寸砸碎。
与此同时,淮北彭城。
祖昭刚刚休整了一日,便接到了淮南斥候送来的急报:石虎亲率五万精锐西进,已与张貉合兵于东城外围,韩潜被围,危在旦夕。
祖昭将军报攥在手中,沉默了三息,随即抬头下令:“全军集结,即刻南下,渡过淮水,直取石虎后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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