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岳率五百步卒从侧面杀出,将冲入豁口的羯兵拦腰截断,前后夹击。豁口处的羯兵背腹受敌,被韩潜和邓岳合力绞杀殆尽。城下张貉见突入未果,又投入第二批攻城队。韩潜趁这个间隙令士卒将事先准备好的塞门刀车推进豁口,刀车后是一排长矛手,再后面是弓弩手,硬生生在豁口处筑起一道新的防线。
南门方向,石虎的进攻同样惨烈。
赵军的云梯搭满了南门城墙,先登死士口衔长刀攀梯而上,第一批被滚油浇下去,惨叫着摔落城下,第二批紧接着爬上来。祖约守在城头,左臂被流矢射穿,箭头从臂侧露出半寸,军医要替他剪箭杆,他一刀削断箭杆,撕了块布裹了继续指挥。南门城墙有三处垛口同时被突破,祖约轮番率亲兵在各处堵口。赵军一拨接一拨地涌上来,守军几乎没有喘息之机。
激战从清晨持续到日暮。赵军在东门豁口处留下了两千余具尸体,羯兵的尸骸从碎石堆一路堆到城墙根下,血水将黄土浸成深褐色。南门的战况更为惨烈,城墙上横七竖八铺满双方士卒的尸首,垛口处的血迹滑腻得踩不住脚。
第339章血战五日城欲摧
第一日,赵军伤亡四千余,北伐军伤亡近八百。韩潜和祖约守住了城池。
但北伐军的损伤是致命的,每一个阵亡的士卒都是无法补充的战力。城中的箭矢消耗过半,滚油用尽,开始烧粪汁替代。
次日,石虎下令继续猛攻。城外土山上又增加了十数座投石机,石弹如暴雨般倾泻在东城城墙上。东门豁口再度被轰开,张貉投入三千先登死士轮番冲击。韩潜亲自在豁口处督战,身边亲兵换了三拨。午后城墙又塌一处,邓岳率人堵口时被一块碎石砸中头盔,当场昏厥,被士卒抬下城墙。周横接替邓岳指挥,刀疤脸被血糊得看不清表情,只在砍翻羯兵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怒吼。
第二日,赵军伤亡四千五百余,北伐军伤亡一千余。
第三日,石虎将张貉的部队也调到了南门。两面同时猛攻,一拨退下,另一拨立即接上,不给守军片刻喘息。城头箭矢告急,韩潜下令拆城中民房取木料,削木为箭。城中百姓主动将自家的房梁卸下送到城墙根下。
第四日,东城粮仓中的存粮已不足十日之需。韩潜下令口粮再次减半,每人每日只有一碗稀粥和半块干饼。城中开始杀马,将马肉分给伤兵。一个断了腿的老卒不肯吃马肉,将肉推给身边的年轻士卒,说反正自己也活不成了,年轻人多吃一口多杀一个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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