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向王恬:“坚壁清野之事,由王侍郎督办。”
王恬抱拳:“臣领旨。”
散朝后,快马从台城四门飞出。往西去的骑手携诏书沿江飞驰,追赶庾翼的荆州水军。往各郡去的骑手分路奔向吴郡、会稽、吴兴、义兴等地。
传诏的快马抵达建康水寨时,褚裒正站在码头上监督伤兵下船。拆开诏书看完,他沉默了片刻。身旁的水军副将凑过来低声道:“都督,咱们刚撤回来,又杀回去?”
“撤回来是因为水寨被抄了后路,不是水军打不过。”褚裒将诏书收入怀中,声音沉稳,“水寨烧了,战船还在,兵还在。江面还是我们的。”
他下令全军调转船头,战船重新起锚,桨手就位。十二艘楼船居中,四十艘斗舰分列两翼,艨艟走舸环绕四周,以行军纵队沿江向东进发。吸取了京口失守的教训,褚裒派出二十艘走舸沿江散布开来,每五里设一哨,一旦发现赵军渡船便举火为号。
当日黄昏,晋军水师抵达舆县江面。
赵军水寨中,石韬正在寨中喝闷酒。前日被石虎踹了一脚,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。水军奉命在江面上虚张声势牵制晋军,他本以为晋军水师已经撤回建康,今日便放松了戒备。寨门半开,几艘斗舰懒洋洋地泊在寨外,船上的士卒正蹲在甲板上赌钱,连望哨的人都溜下去凑了热闹。
褚裒站在楼船上,举起铜望筒。
“石韬还是不长记性。”他放下望筒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传令,斗舰两翼包抄,楼船正面突进,一个时辰内解决战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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