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。
彭城东南三十里,泗水支流的一处浅滩旁。吴猛蹲在河岸的芦苇丛中,嘴里叼着根枯草,眼睛盯着驰道尽头越来越近的几个黑点。他的八百骑兵分散埋伏在驰道两侧,已经等了整整一夜。
“来了五个。”身边的队正低声道。
“一个也别放过去。”吴猛吐出枯草,翻身上马。
五名赵军骑手策马疾驰,马腹上汗水淋漓,口鼻喷着白沫。他们跑了一夜,换乘的马已经丢在身后的驿站,此刻骑的是最后一批。领头的骑手远远望见前方浅滩上横着一根倒木,心中生疑,刚要勒马,芦苇丛中忽然箭如飞蝗。
五人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,栽倒在驰道上。战马嘶鸣着倒地,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。
吴猛策马上前,翻身下马,从尸体怀中搜出封着蜡的军报竹筒。竹筒上烙着彭城的印鉴,里面的帛书写得明明白白——靳县粮仓被焚、符离失守、石挺战死。他看完后将军报收入怀中,吩咐士卒将尸体拖进芦苇荡埋了,马尸也一并掩掉,驰道上的血迹用沙土盖过。
“继续蹲。”吴猛道,“下一拨也快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,第二拨三名骑手同样被射杀在离浅滩不远的路段上。
一连七日,吴猛的骑兵在彭城通往广陵的各条要道上截杀了赵军信使十二拨,共计三十七人。彭城发出的军报没有一封抵达石虎手中。
九月中旬,一支庞大的粮队从青州方向沿泗水南下,抵达彭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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