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商队说,掳掠是九月下旬开始的。赵军将百姓分作数批,由骑兵押送,沿桐柏山北麓往淮北方向走。走得慢的女眷和老人,被杀了不知多少。”顾长卿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商队的人在义阳北面亲眼看见,路边倒着被杀的百姓尸首,野狗在啃。”
祖昭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,叩了七八下,停住。
“押送的兵力如何?”
“第一批约五千百姓,押送的赵军骑兵有千余人。后续几批还在义阳境内集结,兵力不详。”
“路线呢?”
“据商队说,是沿桐柏山北麓往东,经义阳以北,过淮水上游,再往北进入颍川郡,从颍川北上渡黄河回邺城。”
祖昭站起身,走到悬挂在书房墙上的舆图前。这幅舆图是他自己画的,比官府的舆图精细得多,标注了淮水、涡水、淝水、汝水,标注了寿春、弋阳、西阳、义阳、邾城。他的手指从义阳往北划,划过桐柏山北麓,划过淮水上游,停在颍川郡的位置。
从义阳到颍川,要走将近四百里。四百里路,五千百姓,一千骑兵押送。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。
“商队还在寿春吗?”
“还在。领头的姓赵,襄阳人,常年走荆襄到寿春的商路。人还算可靠。”
“把他带过来。我亲自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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