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横握紧刀柄:“韩将军,陈忠的三千骑还没回来。岭上步卒只有不到六千。石鉴五千骑,又是生力军——”
“六千对五千。”韩潜打断他,“守岭对攻岭。够了。”
他走下烽火台,声音苍老而平稳。“传令。全军进入营寨,鹿角布设三重,弓弩手登上寨墙。没有本将军的号令,任何人不得出战。石鉴要来,便让他来。”
夜色降临,鸡鸣岭上灯火通明。六千步卒全部进入营寨。营寨依山势而建,外围掘了壕沟,沟后布设三重鹿角。鹿角是用碗口粗的松木削尖而成,斜插于地,尖头朝外,骑兵撞上去便是人仰马翻。寨墙上每隔三步便是一名弓弩手,箭壶插在身前,弩机已挂上弦。韩潜坐镇中军,面前摆着鸡鸣岭的地形图。烛火映在他苍老的脸上,明暗交错。
岭下,闷雷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石鉴勒住战马,望着月光下那道黑黝黝的山岭。岭上的营寨灯火通明,寨墙上人影幢幢,弓弩的寒光星星点点。三重鹿角,一道壕沟,寨墙高筑。韩潜这老东西把鸡鸣岭经营得像一座铁打的营盘。
朱保凑上来,左臂的伤还在往外渗血,声音却带着急切。“将军,末将愿率死士先登!”
石鉴没有看他。“你昨夜冲了北伐军的骑阵。今夜又想冲韩潜的营寨。你的命,便这般不值钱?”
朱保语塞。
石鉴望着岭上,沉默良久。夔安的主力正在江夏横扫,张貉拿下了邾城,李菟、李农各有所获。唯有他石鉴,被韩潜这一万人钉在西阳郡寸步难行。若拿不下鸡鸣岭,回到邺城,石虎会怎么看他?诸将会怎么看他?
“朱保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