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正,赵军动了。
土山上令旗一挥,十二具投石机同时发射。石弹呼啸着飞向城头,有的砸在布幔上,闷响过后滑落城下;有的砸中垛口,砖石碎裂;有一枚正中箭楼,木柱断裂,整座箭楼晃了几晃,险些坍塌。
“车弩!还击!”韩潜大喝。
城头的车弩开始还击。巨箭带着尖啸射向土山,有两具投石机被射中,木架碎裂,石弹滚落,砸死了好几个操作的赵军。但土山太高,车弩的仰角不够,大部分巨箭都打在土山半腰,钉进土里,对投石机的威胁有限。
赵军的步卒开始推进。
这一次桃豹果真下了血本,第一批冲上来的不是各族炮灰,而是三千羯胡甲士。铁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弯刀如林,脚步整齐,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们身后是一万步卒,推着云梯和撞车,浩浩荡荡压上来。
“弓弩手,放!”
城头一千张强弓硬弩同时发射。箭矢如蝗,铺天盖地落入赵军队列。羯胡甲士举起铁盾,箭矢叮叮当当地打在盾面上,有的被弹开,有的钉在盾牌上。但强弩的力道太猛,两百步内能穿铁甲,盾牌挡得住一支挡不住十支。冲在最前面的羯胡成片倒下,铁甲被铁矢洞穿,血喷出来溅在盾牌上。
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。羯胡悍不畏死,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,踏着同伴的血肉往前推进。
护城河前几日已经被填出了好几段通路,赵军步卒顺着这些通路冲到城墙脚下,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头。羯胡甲士弃盾攀梯,嘴里咬着弯刀,手脚并用往上爬。
城头的守军拼死抵抗。滚石檑木倾泻而下,砸在攀爬的羯胡头上,骨碎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金汁从城头浇下,烫得人皮开肉绽,空气中弥漫着恶臭和焦糊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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