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潜接过帛图,展开细看。图纸画得很细,每一处尺寸、每一道工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大木车弩力量大,需要用绞盘上弦,箭如长矛,可射五百步。配重式投石车用重物为配重,一拉即发,不用多人拽绳。
韩潜看了许久,抬起头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这些东西,你从哪儿学来的?”
祖昭垂首:“弟子在建康听一位老匠人说过。这些年慢慢琢磨,画了出来。”
韩潜没有再问。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望着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
“军器监那边,我亲自去盯着。这些东西,越快越好。”他回过头,看着祖昭,“你去城北,盯着桃豹的动静。他今天不会攻城,可一定会来探虚实。别让他看出城里的底细。”
祖昭抱拳:“得令。”
韩潜又道:“记住,桃豹这个人,打了二十多年仗,什么阵仗没见过。他不怕你硬拼,也不怕你死守。他怕的,是你让他摸不透。”
祖昭望着师父花白的鬓角,郑重道:“弟子明白。”
韩潜点点头,转身大步往军器监去了。他的步伐很快,腰杆挺得笔直,一点不像五十多岁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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