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中年汉卒爬上了垛口,手中握着一把卷了刃的柴刀。他的眼神空洞,嘴唇干裂,看到城头严阵以待的北伐军士卒,竟露出一种解脱般的神情。
祖昭没有杀他,一脚踹在云梯上,那人连人带梯摔了下去。
但更多的人涌上来。
他们像蚂蚁一样附在城墙上,被滚石砸下去,又被驱赶着爬上来。护城河的水已经被尸体和沙袋填平,河面上漂着一层暗红色的泡沫。
城头的守军开始出现伤亡。不是被这些炮灰杀死,而是在反复驱赶中耗尽了体力,被偶尔冲上来的悍勇之徒缠住,露出破绽。
一名老卒将爬上城头的胡人砍翻,却被他死死抱住腿,两人一起栽下城墙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祖昭冲到韩潜身边,“桃豹在耗咱们,等咱们力竭了,他的羯胡就该上来了。”
韩潜紧抿着嘴,目光越过混战的城头,望向远处按兵不动的羯胡骑兵。
“他等的就是这个。”韩潜冷冷道,“消耗我们,再用精锐一举破城。”
话音未落,城西方向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一名斥候浑身是血地冲上城楼,单膝跪地:“将军,城西!赵军从城西水门突袭,至少三千人,全是羯胡铁甲,已经过了护城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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