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潜沉着应对,没有因为城西吃紧而慌乱。他将手中的预备队分成两股,一股增援北门城头,一股随时准备驰援城西。
当城西方向传来羯胡退兵的信号时,桃豹知道计划失败了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北门城头,那里依旧屹立着北伐军的旗帜。十数年前雍丘城头,也是这面旗。十数年后,还是这面旗。
“鸣金。”
桃豹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赵军阵中号角长鸣,各族士卒如蒙大赦,丢下云梯和撞车转身就跑。督战队也不再阻拦,跟着后撤。
城头上,北伐军士卒没有欢呼。他们沉默地看着退去的敌军,看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,看着护城河里漂着的残肢断臂。
有人低声啜泣,有人默默包扎伤口,有人靠着垛口闭目喘息。
韩潜立在城楼,目光越过战场,落在远处桃豹的中军大纛上。那个老对手也正看向这边,两人隔着尸山血海对视。
这一局,桃豹输了半子。但六万大军还在,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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