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玘接过茶盏,先饮一口,才缓缓道:“不急,也不会让将军连夜动身了。”
这话说得含糊,祖昭听出弦外之音。
“敢问舍人,韩晃、马巢二人,究竟是何来历?”祖昭问得谨慎。
周玘放下茶盏,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过来。那是郗鉴呈送的军情奏报抄件。
祖昭展开细看。
韩晃,原为乞活军陈午部将,陈午死后率残部三千人流落淮北,数年间收拢流民溃卒,扩至八千余人。马巢,泰山寇出身,永嘉之乱时聚众自保,后与韩晃合流。两部合计约一万四千人,有马匹千余,甲仗不全,盘踞在彭城西南八十里的芒砀山余脉。
“这二人是真想归顺?”祖昭抬起头。
“真。”周玘点头,“郗公派人探过,韩晃已年过五十,手下多是老弱妇孺。石虎暴虐,淮北连年征粮,他们撑不下去了。想渡淮投奔朝廷,又怕被当做流寇剿灭,故而请降。”
祖昭将帛书还给周玘,手指在膝上轻叩。
这是他在思索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周舍人,”他忽然开口,“韩晃所部在彭城西南,距京口不过四百里,距扬州军团驻地更近。为何要末将千里迢迢从寿春北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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