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祖昭拆开周玘给的密信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语,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写就:
“淮北彭城西南四十里,有山名断梁。山中有匪,与吴兴沈氏有旧。慎之。”
祖昭将密信凑近烛火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所以这次,是招降是真,刺杀也是真。”他淡淡道,“韩晃马巢想归顺不假,但有人不想让他们顺利归顺。或者说,不想让我活着完成招降。”
王嫱握住他的手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接。”祖昭反握她的手,掌心温热,“既然人家搭好了台子,我不去唱这出戏,岂不是辜负了?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放心。”祖昭打断她,“淮北我可不陌生。当年我带着五万百姓,被石成追了四百里都能安然南归。如今区区几个蟊贼,算不得什么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王嫱却知道,丈夫是在宽自己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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