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昭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刘文远磕了三个头,额头上全是灰,断断续续地说:“是……是殷大人让我来的。他说将军在建康当众羞辱了殷家,又抢了他看中的丫鬟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他知道将军的船队从建康回来,带着货物和钱,就让我拿着殷家的名帖去找当涂的水匪,出五千贯截杀船队,杀了人,烧了船,抢了货,让将军人财两空……”
祖昭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殷大人还说……还说事情办成了,就让我去会稽当县令……”刘文远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了。
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祖昭站起身,走到刘文远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刘文远趴在地上,不敢抬头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“写下来。”祖昭对亲兵道,“给他纸笔,让他把刚才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写下来。写完了让他画押。”
亲兵拿来纸笔,放在刘文远面前。刘文远的手抖得握不住笔,写了半天才写了几行字。祖昭没有催他,坐在椅子上喝茶,耐心地等着。
半个时辰后,供词写好了。祖昭看了一遍,让刘文远按了手印,又在每一页的骑缝处按了手印。
他把供词折好,塞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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