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昭拿起砚台看了看,端石,虽不是上品,但质地细腻,足够用了。他放下砚台,转头看着芸娘,认真道:“这宅子收拾得好,比我预想的强十倍。你辛苦了。”
芸娘脸一红,低下头:“公子别这么说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祖昭摇头:“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。你做了事,我就该夸你。”
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把每一间房都看了一遍,越看越满意。正厅摆着八仙桌和四把太师椅,墙上挂了一幅山水画,虽然不是什么名家手笔,但意境开阔,看着就让人心静。卧房的衣柜、妆台、衣架一应俱全,连铜镜都擦得锃亮。
“对了,”祖昭忽然想起一事,“你爹娘和你弟弟到寿春了吧?”
芸娘点头:“前日到的,船主拿着公子的名帖,码头上的兵卒没为难他们。我爹在城南租了间屋子,离这儿不远。他已经在找活了,说要重操旧业做泥瓦匠。”
祖昭想了想,说:“让他们搬过来住。”
芸娘一愣:“搬过来?住哪儿?”
“后院不是还有两间空房吗?你住一间,你爹娘住一间,你弟弟跟你爹娘挤挤,或者在前院收拾一间出来给他。”祖昭说得云淡风轻,“你在我这儿管事,一家子分开住不像话。”
芸娘急了:“公子,这不合适。我爹他是个泥瓦匠,住进将军府里,传出去让人笑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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