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的事可以想办法。”韩潜道,“我问你,官府那边你打算怎么办?矿山不是荒地,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。朝廷对矿山管得严,虽说东晋不设盐铁官,但矿山的开闭要经地方官府审批,擅自私采,轻则罚没,重则下狱。”
祖昭早有准备:“弟子打算以寿春子的身份,向淮南郡守申请开矿。合法合规,交税纳粮。郡守那边,弟子明日就去拜访。”
韩潜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拍了拍祖昭的肩膀,“这种事,放在几年前你想都不敢想。如今不光想了,还敢干。好,师父支持你。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”
祖昭心头一热,抱拳道:“多谢师父。”
“别忙着谢。”韩潜摆手,“你那个生意的事,顾长卿跟我提过。他说瓷器、丝绸都出了样品,船队也备好了,就等你点头开张。你去忙你的,军中的事我替你盯着。”
祖昭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韩潜又叫住他。
“昭儿,有句话我得跟你说。”韩潜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,“你现在不只是个带兵的将军了。你有宅子、有生意、有矿、有庄园,手下养着几百号人。这些事,一样处理不好,就是麻烦。你得学会权衡轻重,分得清主次。”
祖昭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出了将军府,夜色已深。祖昭骑马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铁矿的事、军械改良的事、生意开张的事、六月婚礼的事,一桩桩一件件,都压在他肩上。
回到府里,芸娘还等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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